底取出一个橘子来吃。走廊里的吸顶灯已经熄了,只留了几盏夜灯照明,走廊中央的电子钟射出红色的光芒,除去偶尔有护士走过,周围安静极了,安静到可以听到远处不知道哪个病房里病人哀嚎。 隔壁床位的陪护,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,她对陈更说:“你听听,每天晚上都哭,烦死人。” 陈更干笑两声作为回应。在黯淡的微光之中,女人的形容模糊,看不到面目。隔壁床位是个中风的中年男人,女人是他的妹妹,兄妹两个是土生土长的省城本地人。当年,陈更在省城工作时,住在北郊的城中村,见识过诸多本地土著,他们对陈更这种外地打工仔,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令陈更厌烦。实际上包括陈更在内,他常常以自己拒绝攀附权贵,可以和流浪汉平等交流而自豪,但他也是有歧视的,会在生活中的诸多细节里无意中流露出来。人这种动物,自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