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我这辈子就像被人提着线的木偶,最荒唐的是,那根线竟是从我爹手里接过来的。 生在元符三年正月,汴京的雪压折了宫里的红梅。我娘王皇后生我时难产,三天三夜才听见啼哭。那年我爹刚满十八,抱着襁褓站在垂拱殿上,满朝都说\"太子生而国本固\"。这话现在听着像诅咒——后来金人围城,我缩在福宁殿发抖时才明白,我生来就是个活祭品。 六岁那年中秋宴,我爹亲手往我嘴里塞了块蟹黄酥。蟹油顺着指缝往下滴,他袖口的龙纹在烛火里明明灭灭:\"桓儿要记得,天子当以天下为食。\"我嚼着满嘴腥甜,看见他新纳的刘贵妃抱着三弟过来,绣鞋尖上的东珠比我的玉佩还亮。那是我最后一次和爹坐在同张食案前。 崇宁五年春,我抱着《孝经》跪在资善堂青砖上。蔡京的戒尺\"啪\"地抽在书案:\"太子当知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