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余光瞥见妆奁上那帧旧照——照片里,凌宸一身月牙白常服,我着烟粉色襦裙, 站在太子宫的海棠树下,他垂眸看我,眸中似有清浅笑意。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面, 十年结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有他曾许的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温软, 也有他登基后只封我为贵妃的刺骨凉薄。“娘娘,该起了。”贴身侍女青禾轻步进来, 端着洗漱的铜盆,“今日皇后娘娘的册封礼,陛下特准您不必出席,只需在偏殿静养。 ”我缓缓坐起身,任由青禾为我梳妆。铜镜里映出的女子面色苍白,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——自那日圣旨传来,我便缠绵病榻至今。彼时我刚饮下一碗苦药, 内侍监总管福海尖着嗓子宣旨,凌宸竟以“身子不适”为由,免了我接旨的跪拜之礼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