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出来。 夜班车次少,候车大厅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等车的旅客蜷在椅子上打盹。白炽灯照得人脸发青,地面刚拖过,反着冷光。我裹紧外套,推开玻璃门走进夜色。 冬天了,风像刀子一样刮脸。街道空旷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抄近路,拐进一条老巷子——这是回家的捷径,白天常走,晚上却很少来。 巷子很窄,两旁是老式居民楼,墙皮剥落,露出暗红色的砖。有些窗户还亮着灯,昏黄的,像困倦的眼睛。我加快脚步,鞋底敲在水泥地上,“嗒、嗒、嗒”,在寂静里格外响。 走到一半,我停住了。 前面路灯下,站着一个人。 是个女人,穿着碎花连衣裙——这大冬天的,穿裙子?她背对着我,头发很长,垂到腰际,在风里微微飘动。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在等谁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