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米的位置,像一层半透明的纱。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,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馒头香气。路灯还亮着,黄澄澄的光被雾气裹住,晕成模糊的一团。 赵教官已经到了。 他站在大门内侧,背对着林光,正在检查什么东西。他五十出头的年纪,脖子和脸颊上的皮肤被晒成深褐色,像被烟火熏过的老木头,颧骨和眉骨下面藏着常年野外作业留下的颜色断层。脸上那些皱纹不是衰老的痕迹,是风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。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野战夹克,袖口磨得发白,肩部缝线的地方有几道细细的裂口,补过,又裂开了。脚上是高帮军靴,靴面被石头和灌木剐蹭出密密麻麻的划痕,鞋底的纹路里嵌着干涸的泥和几根不知哪里来的枯草。腰间挂着一把军用匕首,牛皮刀鞘被汗浸得发黑发亮,边缘已经卷了起来。 他的眼睛很小,但很亮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