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顺着茅草屋顶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来,砸在屋角的瓦罐里,发出单调又烦闷的声响。 穗儿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 汤里没几片菜叶,更别提油星了。 她面前的桌上,放着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,还有两个拳头大的糠饼,那就是一家三口今天的晚饭。 父亲坐在对面,一声不吭,只是一个劲地抽着旱烟。 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那张被岁月和愁苦刻满皱纹的脸。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,每天不是对着田地发愁,就是对着催税的官差叹气。 母亲的眼眶总是红红的,她把糠饼掰开,将大的一半推到穗儿面前,自己小口地啃着剩下的一小半,仿佛在嚼着什么难以下咽的苦药。 “多吃点,穗儿,还在长身子呢。”母亲的声音沙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