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烟熏得漆黑的村塾。 虽然是白日,但为了省油,窗户纸糊得并不严实,几缕天光漏进去,被屋内浮动的尘埃切成一条条光柱。 屋内静悄悄的,只有孩子们翻动书页的沙沙声,偶有两声极力压抑的咳嗽从讲台后传来。 林昭然站在窗棂外,透过那条指宽的缝隙往里瞧。 那些孩子并没有像正经官学里那样端坐,有的趴在膝盖上,有的蹲在墙角。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片形状各异的破陶片——那是从韩九的废料堆里捡来的,并不值钱,甚至有些割手。 但此刻,这些陶片被巧妙地调整了角度,将窗外漏进来的那几缕微弱天光,精准地折射到他们膝头摊开的草纸上。 原本昏暗的字迹,被那一小块强光照得纤毫毕现,仿佛纸上自个儿生出了火。 “先生,”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