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搓了搓手臂,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不单单是夜露的清冷, 更多是一种无孔不入的阴湿,缠绕在周身。他加快了脚步,心里暗骂自己蠢, 为何要在镇友家贪那几杯黄汤,误了时辰,非得在这荒山野岭赶夜路。四周静得可怕, 连惯常的虫鸣都听不见一丝,只有他自己“沙沙”的脚步声和越来越重的心跳。 风穿过老树的枝桠,声音呜咽,像极了女子低低的啜泣。他不该走这条近道的。老人说过, 这片林子邪性,古时是乱葬岗,冤魂太多。正胡思乱想,前方隐约传来水声。循声望去, 月光勉强挤开云层,照亮不远处一条小溪,溪边竟坐着一个人影,素衣白裳,正低着头, 似乎在清洗什么。是个女子。沈溪心头一跳,脚步不由得停下。这荒郊野岭,深夜时分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