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。石膏虽然拆了,但右腿走路还不利索。他紧了紧围巾——那是沈静连夜给他织的,灰色的毛线里掺着几缕蓝丝线,像雪地上的月光。 真要去?王海蹲在门槛上抽烟,沈家那个门槛,你这腿更迈不过去了。 周维安没作声。他摸了摸挎包里的东西:两瓶西凤酒,一盒稻香村点心,还有他这三个月在病床上写的农机维修手册手稿。沈静昨天来看他时欲言又止:爸爸最近血压高妈妈还是不肯松口。 但今天是除夕,他必须去。不仅为他和沈静,更为那个在县医院雪夜里许下的承诺。 沈家住在城东的干部楼。周维安拄着拐杖在雪地里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楼道里飘出炸带鱼的香味,家家户户门上都贴了春联。他在301室门前站定,听见里面传来电视声和笑语。 开门的是沈母。她系着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