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的时分,日头依旧隐在厚厚的云层背后,漏不出半分透亮的光。窗外的青瓦墙面凝满细密的水珠,顺着斑驳的砖纹缓缓流淌,在墙根的青苔上积出浅浅一汪水洼。巷弄里没有风声,没有行人动静,只有家家户户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,混着潮湿的雾气缓缓上浮,将整条老街笼在一片灰白朦胧的静谧里。 林峰尚是整栋小楼第一个醒的人。 没有闹钟惊扰,数年自律养成的生物钟早已刻入肌理,天光微亮的瞬间,意识便彻底清醒。卧室里拉着半旧的浅蓝色窗帘,遮光性不算完好,细碎的灰白光影从布纹缝隙里渗进来,落在平整铺展的被褥上。被褥带着夜间密闭房间闷出的温热,混着木质衣柜经年不散的淡木香,是这间旧卧室独有的气息,沉闷、安稳,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拘束。 他静静平躺了片刻,没有立刻睁眼起身。昨夜入睡前沉淀的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