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直起身,在粗布衣上擦了擦手:“进来吧。” 没有称陛下,没有行礼。云戍恍惚觉得,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在田间乡下、跟着先生读书习字的少年。 炭炉上煨着一只素白陶壶,壶身毫无纹饰,只在经年茶渍浸染下泛出温润的鸦青色。 没有太多的寒暄。云戍坐在木凳上,将那夜的血色、苓男渐冷的温度、刺客凄厉的诅咒,一字一句,碾碎了吐出来。 那根绷了太久、太紧的弦,终于在那句“天煞孤星”的余音里,铮然断裂。 起初是压抑的啜泣,很快变成近乎崩溃的呜咽。他蜷起身子,像只孤独的、遍体鳞伤的小兽。长久以来复仇的硬壳、连同那名为“坚强”的枷锁,在这一刻被泪水彻底冲垮、碾碎。 炉上的陶壶发出轻微的、催促般的咕嘟声,顾子晏缓缓起身。 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