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在暮色里,像一幅剪影。监测仪的警报响时,余穗正伏在陪护床边打盹。他惊醒,看见父亲的眼睛睁开着,望向窗外——那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渐渐深下去的蓝。 护士和医生很快进来,但只做了象征性的抢救。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,轻声说:“平静地走了。没有痛苦。” 余穗点点头,握住了父亲的手。那手还温热,但正在迅速变凉。他握着,一直握到最后一缕温度散去。 张芳接到电话赶到时,余穗已经给父亲擦完了身子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——是他平时最爱穿的那件深灰色中山装。姑姑站在床边,看了哥哥很久,然后转身,走到窗前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但没有哭出声。 余禾和陈薇是半小时后到的。两人手拉着手进来,看见床上的老人,余禾的眼泪就下来了。他跪在床边,额头抵着爷爷的手。陈薇站在他身后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