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座静谧的四合院里,一株老海棠开得正盛。昔日的“散原精舍”主人,如今成了这座旧都里备受尊崇的诗坛耆宿、旧学象征。 庭院深深,书房古雅。已近七旬陈三立须发尽白,然精神矍铄,目光依旧锐利沉静。他每日作息规律:晨起临帖,上午会客或处理书信,午后小憩,傍晚散步庭中,夜间则或读史,或与来访的文人学者谈艺论学。诗作愈发炉火纯青,早年“同光体”的奇崛逐渐内化为一种浑融老辣的境界,将个人身世、家国沧桑、文化忧思与对自然生命的感悟,不着痕迹地化合于精严的格律之中。 这一日,午后客至。来者竟是胡适之。时年未满三十的胡适,已是北京大学教授、《新青年》主将、“文学革命”的旗手,名动海内。他身着浅色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态度谦和而自信。 “散原老前辈,晚辈胡适之,久仰大名,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