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底的阴影,风吹过破损的防雨布,发出空洞的拍打声。空气里淤积着金属锈蚀、陈年灰尘和某种化工废料的混合气味,闻久了舌尖发涩。 我在棚屋间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穿行,脚下不时踩到散落的零件或卷曲的铁丝。没有明确目标,只是凭着一种模糊的直觉——鹩鹩那种人,会被什么样的角落吸引?不是整齐的摊位,是那些堆积最混乱、最像垃圾场的深处,那里可能有被遗弃的、还能“响”的玩意儿。 我尽量放轻脚步,耳朵却竖着,试图捕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。除了风声和远处高架桥永不停歇的沉闷车流,这片废墟安静得过分。偶尔,某个角落会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嗒”一声,像是金属冷却收缩,或者老鼠碰倒了什么。 走过一堆叠到棚顶的旧显像管,我停下。左前方,一个摊位后面的阴影格外浓重,堆的东西也特别杂:破烂的家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