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未散的沉凝——天衍堡之事刻不容缓,每一分耽搁都可能生变。胯下良驹似通人意,四蹄翻飞如踏惊雷,官道两旁的树影飞速倒退,化作模糊的墨色轮廓。 行至半途,风里忽然混了些草木与粗茶的淡香。谢勋抬眼远眺,暮色中隐约现出一角青竹搭就的茶棚,孤零零嵌在官道旁的坡地边,昏黄的油灯光晕透过竹隙漏出,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暖。他手腕微沉,勒住马缰,黑旋风嘶鸣一声,步幅渐缓,稳稳停在茶棚外。 茶棚里甚是清静,不过寥寥四五人。穿短打的货郎正捧着粗瓷碗牛饮,两个樵夫模样的汉子低声聊着山里的收成,还有一对老夫妻相依而坐,慢慢剥着干粮。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,眼神里满是赶路的疲惫,偶尔交谈几句,也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。 谢勋刚拴好马,便听见棚角传来一阵略显局促的低语。 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