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带随从,没打旗幡,没骑那匹随他征战多年的战马,只骑一匹青驴,穿着平民的青布短衣,腰里悬着一柄寻常的剑——那是当年守城时用的,剑柄上的缠布已经磨得发白,剑鞘上也有了好几处裂痕,用细麻绳紧紧缠着。他从东门进城,守门的士卒不认识他,只当是个夜归的老者,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探出头来看了看,见是个孤身老人,便缩回去了。 “站住。”一个年轻士卒忽然喊道。 田单停下脚步。 那士卒举着火把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:“这么晚了,进城做什么?” “回家。”田单说。 “家在哪儿?” “城北,田家巷。” 士卒又看了看他,见他衣着寻常,神情淡然,腰里那柄剑虽然旧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稳气度。士卒迟疑了一下,挥挥手:“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