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慢慢走。 庭院里那株老桂树上,不知哪只晨鸟醒了,试探着叫了一声,嫩嫩的,怯生生的,像一滴露水从叶尖滑落,圆润而又悄无声息。 停了片刻,又应和似的来了两三声,这回更清亮了些,却还是懒懒的,带着未醒透的惺忪。 窗棂上糊着的素纱微微泛了光,隐隐能看见外面天色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 那光是迟缓的,像时光一样不紧不慢,从天边那抹鱼肚白里一寸一寸地洇开,洇过飞檐翘角,洇过梧桐疏疏的枝桠,最后在窗纸上晕成一片温润的亮。 远处隐约传来檐马叮当的声响,脆生生的,像是晨光自己在轻声叩门。 游静虚这才懒懒坐起,青丝散落枕畔,如墨色流水铺了半幅月云枕。 她伸了伸懒腰那清甜的香气便从腕底、从指尖幽幽地散了出来,仿佛昨夜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