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陈昊更新时间:2026-05-27 00:35:37
谢临渊战死那天,我正在绣他的一双靴子。 那时候我十七岁,嫁进谢家还不到一年。 婆母哭晕在灵堂,公公一夜白了头,整个谢家像天塌了一样。 我没有哭。 因为谢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,全压在了我一个十七岁寡妇的肩上。 公公旧疾复发卧床不起,婆母精神恍惚日日以泪洗面,债主像闻见血腥味的狼一样堵在门口。 我变卖嫁妆还债,抱着他过继来的侄子日夜操持,三年里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 那三年,我以为全天下最苦的事,就是十七岁守寡。 直到三年后的这天傍晚,我跪在他的灵位前烧纸钱,门外传来一个我做梦都在念的声音。 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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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从床上蹦起来的速度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。 她推开我的房门,冲过灵堂,一把抱住谢临渊嚎啕大哭。 “我的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!娘的命根子啊!“ 她哭了整整一刻钟,然后松开谢临渊,转头拉住了姜婉柔的手。 “这就是救了我儿命的姑娘?好孩子,好孩子啊!“ 婆母摸着姜婉柔的脸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已经笑开了。 她看姜婉柔的眼神,比她看了我三年的眼神加起来都要温和。 我站在灵堂角落里。 三年了,婆母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。 她看我的时候,眼底只有嫌弃和怨恨。 “要不是你克的,我儿怎么会死在战场上?“ 这句话她在三年里说了不下一百遍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