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先到,把地形摸清楚,把退路找好。后山是厂区西头一片没开发的荒坡,零散长着几丛构树,地上全是被雨水泡烂的枯叶,踩上去软塌塌的,不带响。坡底下就是嘉陵江,水声闷闷地传上来,混在夜风里,把别的动静全盖住了。 那座废弃仓库蹲在坡顶,单层砖房,铁皮屋顶锈得发黑,墙根下的野草长到膝盖高。门窗都被砖封死了,只剩侧面一扇小门虚掩着,门缝里往外涌着一股极淡的焦苦味——不是霉,是某种更深的、像是被埋了很久又翻出来的腐甜。唐震在南疆闻过类似的东西,烂泥、朽木、还有尸体泡在雨水里太久之后那种挥之不散的腥。他蹲在一棵构树后面,把裤兜里的手电筒关了,最后扫了一遍仓库周围的动静。没人。韩科还没来。 他用短刀挑开门闩,侧身闪了进去。 仓库里没有灯。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,几排铁架子横...